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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尽于此他顿了几秒,抬眼间会上温童悬悬的目光,“再者那个撞伤你阿公的,貌似就是那晚被误打掉手机同你生口角的人。”

        “你说什么?”

        难得地,赵聿生的心绪跌到一团杂乱里,他说在事态尚未明朗的情况下,温乾不外乎蓄谋已久或借刀杀人两个动机。倘若是后者,倘若彼时我没有推波助澜那人的怒恨,是否你阿公就不会出事呢?

        “我不确定,”说话人望进她眼底,“也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你阿公的间接戕害者。”

        人如果能在犯纰漏的初始就料到后续亏损,这世上所有人都能活成个圣贤先知。这一次赵聿生推开全部自满,同温童严肃交代,“二一添作五的概率,我或许是起头蝴蝶效应的那只翅膀。”

        “别说了……”

        温童带着鼻音打断他,低头,颤手解开手袋搭扣,底朝天敞口把物件全倾了出来。一摊凌乱里摸出录音笔,她把今晚录到的播给赵聿生听,

        连带着另一段,那天在酒店同梁先洲对峙的内容。

        二人彼此挨得很近。赵聿生能看到对面一双眼睛,昏昧里觑着闪烁和慌乱情绪,仿佛录音笔是根火柴,她求它在极寒与绝境里一定亮下去。

        录音里梁先洲声息短暂沉默,到此,某人不可忍地夺过笔,很快关停了它。

        他来扽她的手,温童抗拒拍开,也作簌簌的无泪哭腔,“太难了,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都会不同程度地失去些什么。没人告诉我不该为了肖想二十多年的父爱迈出第一步,更没人告诉我,之后这一切,我凭着本心本能去做,到头来终点都是死路。”难道只是因为,她不懂算计钻营,比别人少些城府心机?

        但其实,平庸或骄尚都是种活法。温童更相信是自己被放错了位置,错位人生罢了。

        她醉话一般地胡言,“有后悔药的话我必然头一个买,哪怕付出典当灵魂的代价,哪怕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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