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古代宫闱】:男扮女装 (1 / 6)
第九章:黑子与白子
更深露重,东宫内苑浸在刺骨的寒夜里。
自那夜偏阁燃过一炉草药清香後,萧景珩多年未癒的狂躁失眠竟当真收敛了几分。可朝堂上的暗涌从未平息过——端王虽失了度支司,其母族翊坤宫在内廷盘根错节数十年,依然在暗处窥伺反扑。
明德殿深处,灯火未熄。
殿内摆着一局未下完的围棋。棋盘以整块温润的青白玉打磨而成,黑子取自墨玉,白子则是用南海冷玉琢磨,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微光。
萧景珩穿着一身玄黑底色、暗金团蟒纹的窄袖锦袍,衣袖以一对玄铁护腕束得齐整利落。他斜倚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一枚墨黑棋子,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棋面。男人眼尾微垂,乌发半散在肩头,神情冷峻而透着几分懒散的审视。
而案几的另一侧,虞清依旧着一袭素净如雪的白衣。
他坐得端正挺直,身形纤细却无半点怠惰,素白长袖半挽,露出一截冷白均匀的手腕。少年垂着眼睫,指尖夹着一枚白玉子,在黑棋重重包围的腹地轻巧落下一子。
「嗒。」
玉子相扣,在寂静的殿内激起清脆的细响。
「户部度支司的大案已定,端王在刑部安插的三位郎中昨日主动递了请罪辞呈。」
虞清声音清平,一如既往地冷静:「吏部尚书王延龄今日下了朝,便称病闭门谢客。殿下以退为进这一招,已逼得他们自乱阵脚。」
萧景珩将黑子在指尖转了半圈,视线从棋盘缓缓移到对面之人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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