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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古代宫闱】:男扮女装 (1 / 6)

        第八章:安魂之香

        自那夜於太子案前挽袖研墨、共核六部折子起,东宫的规矩便悄然改了。

        储君给了他近侍参政之权,却又在心防未尽处留了一道坎——

        明德殿深处的龙榻寝阁与内廷司笔的偏几之间,特意立起了一道八扇花梨木折叠屏风。

        既阻隔了君臣同处一室的逾矩窥探,又教那抹清苦的草药墨香,能夜夜穿透木雕缝隙,无声漫进帐幔深处。

        连日来,户部度支司这道口子撕得极为惨烈。沈青鸾率黑山铁骑以清核北疆军饷为名,扣押了度支司近十年的出入暗帐;萧景珩则在朝堂上恪守「情有可原」的姿态,不显山不露水,任由宗人府与刑部自相倾轧。

        待到满朝文武回过神时,端王萧景琰在朝中苦心经营的钱粮命脉,已被这柄藏在暗处的钝刀生生削去了半壁。

        子夜,深宫万籁俱寂。

        明德殿深处的地龙烧得并不旺,四角泛着沁骨的寒意。重重明黄幔帐後,偶尔传出一声压抑而沉闷的翻身声,伴随着粗重紊乱的吸气。

        屏风後,虞清搁下了朱笔。

        长案上一灯如豆,照着少年清隽安静的侧颜。他身着洗得极薄的月白单衫,领口整肃地掩至喉下,乌黑的长发随意用一根青绸带紮在脑後。连日批阅密折,他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影,更显得肌肤如霜雪般冷白透明。

        子时三刻,第三次辗转。

        虞清垂着长睫,心神微动:

        度支司大案已定,端王党羽被连根拔起,他的心神防线在国事上渐渐松弛,肉身上的宿疾便会乘虚而入。冷宫留下的阴寒之症,加上多年夺嫡积累的狂躁,他这具身子早已熬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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