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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大十岁的俄罗斯女人而流浪 (11 / 18)

        一开始我拿着指南针企图一路向北奔跑,但很快我便意识到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道路从来不是直线,它弯曲而交错纵横,甚至为了更好地前进而不得不后退,如同人生。

        刚跑出大学校园不久,因为意外闯入一片小草原,本以为穿过它能到达别的什么地方,但走到半路才发现,这是一片私人领地,一条未被束缚的恶犬敏锐地发现了入侵者,它咆哮着向我追赶。我可被吓坏了,掉头拼命奔跑,幸亏它最后放弃了追捕。自那以后,我捡起路边一块石头来防身,而这块石头也一直伴随着我接下来几天流浪的日子,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护身符。

        我不知道自己要跑向什么地方,虽没有目标,却并非完全的盲目。我在高中时读过巴西作家保罗·科埃略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后,其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的灵魂,我曾幻想自己能如主角一般追寻自己的命运。在一定程度上,我这次流浪正实践着这种幻想。在我的奔跑中,似乎能感受到上帝在某些时刻赐予的方向指引,一种天启的信号,而我则追随着这些“指示”走向下一个地点。在跑步期间,我摔倒过几次,裤子被磨破,皮肤也被擦伤,但这丁点痛楚并没有让我止步。

        在第一个晚上,“指示”把我带到一片建着各类国际学校的街道,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孤身只影,徘徊的步伐让我看上去格外可疑。后来,一辆警车缓缓驶过,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将我拦下。

        “你为什么一个人走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身份证拿出来!”

        “我没带身份证,但是我可以报我的身份证号码……我还是个大学生……”

        我被两名巡警截停盘问,强壮的那位巡警仔细核对我的个人信息并向总部汇报,另一位清瘦巡警则和我交谈起来。

        “这也许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这次出走是为了寻找人生的意义……你相信上帝吗?”

        “我曾经信过。”

        接着,他便向我讲起他曾为了一个女人而相信上帝的存在,但又因为她的离去而失去信仰的故事。

        这两位警察如同电影中扮演黑白脸的角色,一个严肃冷峻,一个温和亲民。一阵盘问后,我被放行了,那位清瘦巡警得知我一直没有进食后便从警车里拿出一瓶水和巧克力递给我。这瓶水一直伴随着我之后的整个流浪旅程,每当喝完后,我便走进医院或诊所,接上免费的水继续上路。

        在奔跑中,我进入过基督徒墓地,一座座墓碑凝固着一个个超越时间的灵魂,让我看到了神圣而死寂的花园;我经过一片废墟空旷地,看到里面有一架年代久远、似乎经历过战争或灾难而破毁的飞机残骸;我也途径一些公园,感受到生命的气息,期间看到一家外国人携着子女在游玩,不禁让我感慨万分,难道这就是家庭的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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