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因大十岁的俄罗斯女人而流浪 (10 / 18)
在上述通信的字里行间,想必读者也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和对爱的激情。但随着交流的深入,她逐渐谈及我们可能的未来,甚至涉及婚姻和孩子。似乎她已经认定我就是她未来的丈夫,愿意和她组建家庭并生儿育女……
这不禁让我产生了莫名的恐慌。
自十来岁起,我便对自己承诺,永远都不会结婚,更不会要孩子。对于前者,如果双方是真心相爱,那何必要用一张证书或一种身份来证明呢?婚姻在我看来,不过是具有政治色彩的契约,它并非源于爱情,这是我厌恶的;对于后者,这是一种大自然对物种设下的陷阱,而我不希望掉进这个深渊。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一种本能而原始的诅咒,它使人甘愿牺牲一切以保障这条生命线的延续,而这种延续将通向怎样的终点呢?恐怕只是盲目的循环罢了。我很自私,不愿意为了这种基因天性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和使命。
11月29日那天,一名曾经的高中同学从其他城市来广州短住几天,她邀请了包括我在内的其它几名当年的同班同学一起去她订的酒店相聚,我们六人——三男三女——回忆着曾经的高中时光,畅聊着大学的新生活。酒店的房间有两张大床,足以容纳我们,聊到深夜,我们索性在这里过夜。
就在当晚,我收到了Lidiya在信件中坦白她的心声,那句“我爱上你了,我想和你共度一生”,如晴天霹雳般击中这颗未见世面的灵魂,重新揭开我隐藏已久的对活着的疑问。她的话如巨石般压在我心头,让我再次陷入对生命意义的无法自拔的思考中。
我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和Lidiya在一起,也许我会感到幸福,但我的理想呢?难道要为了幸福而将它放弃吗?难道我要像所有人一样,成家立业和养育子女,过着平凡的生活吗?况且对于孩子的责任,我真的能承受吗?
很早以前我曾读过这么一个问题:“一个幸福的人生和一个有意义的人生,只能二选一,你会怎么选择?”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因为我自小便希望活在历史的记忆中。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让我逐渐失去了对幸福的期盼。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活着,为了工作和安居而奔波,然后结婚和生儿育女的劳累。哪怕仅仅对这种生活的想象都让我感到窒息。也许这种生活会带来幸福,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无法忍受其平庸。我希望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至少拥有不平凡的人生,哪怕这样的选择可能带来痛苦和寂寞。Lidiya向我倾诉的文字让我联想到,以后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将和大部分人一样平凡而幸福。它具有难以抵抗的诱惑,同时也让我对人生感到十分迷茫。是选择和Lidiya一起的幸福?还是孤独的不平凡?联想翩翩的思想挣扎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我脑海中不停地奔跑,惹起了情绪的沸腾,这种总是思虑过多的毛病让我坐立不安。
以往在中学时代,每当我感到有压力时,我习惯在校园的操场里以跑步的方式来缓解,但这次Lidiya带来的思想冲击,是大学的操场所无法容纳的。我急需逃离这种思考引起的窒息。最终,它爆发了。
第二天,我告别了其它朋友,回到学校宿舍,也许仅仅在几分钟的决定下,我把身上所有随身物:手机、钥匙、身份证、金钱等一一放到宿舍寝室的书桌抽屉里,手中只带着一个指南针跑出了校园。临走前我对室友警惕不要告诉我父母,并说道:“我要出去跑跑。”
就此,我开始了数天的“流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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