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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大十岁的俄罗斯女人而流浪 (12 / 18)

        这几天因为几乎没有进食而异常饥饿,以致好几次感到胃在抽搐。我似乎感到肚皮下肠子的蠕动,它们企图寻找可以吞食的东西而相互斗争着,却因找不到任何食物而不得不吞食自己的同类。当过分饥饿后,我反而不再有感觉了,甚至产生了饱腹的幻觉。

        因为我一直跑着,双脚逐渐酸痛起来,有好几次实在无法继续前行而不得不停下休息。白天的天气清爽宜人,但一旦到了晚上,温度骤降,而我只穿着一件衬衫和单薄的外套,以致我只要逗留在户外,我的牙齿就会开始背叛我的意志而打颤。因为寒冷的威胁,当我在一垃圾桶里看见一件废弃棉衣时,曾有想把它拿走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放弃,或许是自尊作祟,或许是感觉自己还能抵御这样的寒气。

        我曾尝试在路边的草坪上入睡,但寒风和各种昆虫的嘈杂声企图把我驱赶,似乎是我打扰了它们的清梦。我只好躲进银行的24小时开放的ATM室内,时不时还能听到从里面广播器传来的声音,也许是看守在摄像头中看到我,想问我为何待在里面,尽管我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即便在室内暖和很多,我仍无法入眠,事实上,在这几天里我都睡不着,不管我怎么努力,尽管身心已异常疲备,但睡眠依旧拒绝降临。

        饥寒交织一直伴随着我这次“冒险”,我曾沮丧过,但精神的强大总能嘲笑身体的羸弱。那时的我意志坚定,坚定到忽视了对身体的伤害,特别是对双腿的折磨。很可能正因为这次流浪,致使我每当走路太多或遇上暴雨天气,我的脚踝便会感到持续的酸痛,这一旧患伴随了我很多年。这难免让人感到讽刺,似乎这段时间的过度奔跑导致我以后多年都不能走太多的路。

        在这几天里,我徒步穿越了大半个城市,以旁观者的身份,脱离了这个循规蹈矩的社会而游走在边缘,成了一个不再接触现实的幽灵。我感到作为个体的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即使突然消失,也不会引起什么涟漪。期间我遇到过善良的人,也遇到过不善之人,这不禁让我感慨,这个世界很美好,但也存在不少的罪恶,然而若要爱上这个世界,我必须学会原谅这些罪恶。在一个骗子横行的社会,很多人只好用怀疑的铠甲来武装自己,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无辜之人。这次流浪没有让我找到想要的答案,却让我有了别样的体验和感悟。

        经过数天流浪,突然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意识到该结束了,便开始回到学校去。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出走竟惊动了我的亲人、朋友、同学乃至整个学校。他们四处寻找我的踪影,还报了警。我的突然离去成了一时热议的话题,全校师生乃至其他学校都在议论纷纷,连远在北京、南京、海南等地的朋友也从网络上得知了这一消息并表示诧异。在网络上出现多篇专述我为什么出走的文章,有些是赞叹,而多半是疑惑和否定。无意间我竟成了校内的“名人”,也因此开始有新朋友主动与我结识,其中包括一些漂亮的女孩。

        这样的轰动是我从未曾想到的,因为我本打算静悄悄地出走,也静悄悄地回来。实际上,在我回来前我并没有想过这次出行是一次“流浪”,我只不过一直在外奔跑而已,但网络传播却把它装扮成一场如电影《阿甘正传》般的流浪,同时也把我在临走前对室友说的最后一句话改成了“我要流浪去”。

        有人觉得这种行为是性格的洒脱,有人觉得是对社会和责任的逃避,各式各样的见解层出不穷。然而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一次出行的导火线是一个俄罗斯女人对我的热爱。

        在出走前和我共度一晚的五名同学——因为我们的信息在酒店里有登记——都受到了警察的询问,这可把他们给吓坏了。对此我实在感到抱歉。

        学校曾提出过要给我进行处分并公开批评,但当我提出希望能自己撰写处分报告时,校方就不了了之了,可能是怕我再惹出什么热议话题吧。

        三我和Lidiya的结局

        流浪回校的第一件事,便是给Lidiya发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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