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赵聿生略微牵动步伐，缓缓靠到她面前。他想说什么呢？那么多即兴发挥或是提前腹稿全在她那双眼光里湮灭了，或许你就得承认，有些人拥有脱尘存真的慧黠，这比经年经世的阅历美好多了，也难得多了。

        正因此，她比起后果更看重动机，更看重行迹之外的心迹。

        “辞职申请我已经递到董事长邮箱了。”赵聿生沉声说罢，温童心头的泡沫就啪地破成乌有。

        “所以今晚是散伙饭？断头饭？”

        对面人一秒不言声，末了同她点破，“你方才那席话也说了，严格来讲我只算个领路人，或者岔路口的一盏灯。眼下我送到站了灯要灭了，剩下的路你仍旧要走完。只不过，是靠自己。”

        温童别开目光，骄矜且刁蛮，“该不会某天我们要仇敌相见吧？会的话，请你别放水，我更不会饶情。”

        一句话豁开某人嘴角克制的笑意，“不放水也要你有水可放。”

        温童才不听，抹身白眼地就要往居酒屋去。谁知胳膊被他一扽，整个地陷入他怀里，随即唇舌由他散漫地缠绕且舔舐。后脑勺在赵聿生掌心，温童抬眼去看天边嵌的下弦月，也去嗅风里甜答答的花香……

        一切失真到某人咬了她舌尖一口，她都没有立马吃痛。

        随后，反射弧很长地退开，温童还发着懵，却听到一个骄傲如斯的人说：

        “路是靠自己走的没错，向来如此，每个人如此。但我想要你留在身边。”

        “至少，”赵聿生眼里笃定着耿耿光亮，来用拇指摩挲她的颧骨，“一个人能让我牵挂那么久，从最初的不对盘到最终的无可奈何。我相信留住她比推开她更真诚，

        也更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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