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应急表决通过，就此事最好的办法是制裁辞退赵聿生。

        是日下班，赵聿生约温童吃饭，很难得，也很久违。

        久违到后者望见微信时，下意识以为对面被盗号或者冒充了，也下意识地说些推诿辞令。但徒劳，东道主就等在楼下车子里。

        约饭地也就在那家居酒屋。

        傍晚七点缺一刻。灯火映在油画底色上，温童下到一楼，同某人隔着玻璃平开门彼此一望。他随即扔掉指间烟，来开门，也满口轻淡的口吻，“明天上班老温头一个拿你是问，和罪人私相授受。”

        温童噎语，“明明是你强买强卖好不啦！还能不能吃了，不能我现在回家喊外卖……”

        某人不作声，拿收回的臂弯刻意送一下她后背，纠正她步伐朝居酒屋方向。

        国槐树梢涂满清风与灯火。二人徐徐一前一后地走，头一回，抄兜的人细算着行进速度，想要将将好，既要在前方领路，也不至于落下她太远。

        “你说董事会……”

        “赵聿生。”

        二人忽而异口同声，又各自笑开。路灯之下，回眸的人盯着温童由远及近，“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说完被晾了许久，才听她低声道，“我现在入库出库已经很娴熟了。小钢炮也能驾驶得游刃有余，相信今年团建拓训，也势必不再需要一个保驾人身前身后地照应我。真是谢天谢地，不用再听他没个停地点炮吐槽，说起来也得谢他，要不是他这份鸡蛋里挑骨头的毛病推搡着我，我应该没有今天。”人有不服才会争取。

        温童眼见着某人越发沉默在晕黄灯光下，回望的目光不是一味冷漠而是诚恳倾听。她语气也松软了下来，像夜风洇湿一般，“这个loadg比我想象得短。原以为到明年估计都不会兼容这份工作，但现在我也会认真对待它、尝试爱上它，毕竟我付出职责范围内的，获得应得的，这就是工作。换去哪里都一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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