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古代宫闱】:男扮女装 (5 / 6)
那笑声不再是自嘲与疯癫,而是一头嗜血的猛兽找到了合适的獠牙: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名正言顺!虞大人这颗七窍玲珑心,生在詹事府修编故纸,当真是屈才了。」
男人一扫方才的暴戾,伸手端起了案上那盏微苦的凉茶。
茶汤入口微涩,随後化作一线甘冽顺喉而下,竟奇迹般地将他识海深处那股盘踞已久的燥火压下了三分。
萧景珩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目光再度落回少年挺拔如松的身上。
烛火下,眼前的少年单薄修长,面容清隽出尘,一袭胜雪白衣在满殿冰冷的墨玉黑金之间,乾净得格格不入。
萧景珩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审视,指腹摩挲着腕间的血玉珠,沉声开口:
「这茶……是太医院的方子?」
虞清垂下眼眸,神态恭谨如常:「是臣幼时随家父整理脉案时随手记下的杂方。竹沥清心,甘菊降火,最适宜殿下这般长年操劳国政之人。」
家父二字一出,少年的长睫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适时流露出一丝极细微的落寞与自持,随即极快地敛去,彷佛不想让上位者窥见半分家破人亡的软弱。
这份恰到好处的隐忍,无声地落在萧景珩眼底。
男人心口莫名牵扯了一下。
虞家满门获罪、兄长早夭,这单薄的少年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血海深仇,却在东宫最凶险的死牢里义无反顾地踏雪而来,为他谋划全局,甚至在深夜还细心地为他温着一盏降火的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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