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古代宫闱】:男扮女装 (4 / 6)
「户部度支司郎中,是端王生母翊坤宫的远亲,亦是满朝贪墨最肥的一处死穴。」
虞清条理分明地层层剥开死局:
「查一个微末的度支司,文武百官只当是寻常户部整饬,绝不会联手抵制。待殿下自度支司撬出那本牵连三十位三品大员的私帐,人证物证俱全之时……殿下再拔刀,杀的便是国法赃官,而非夺嫡私怨。」
少年微微躬身,双手拢入袖中,清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生寒的果决狠戾:
「不费一兵一卒,既全了殿下长兄宽厚之名,又能名正言顺将朝中蛀虫连根拔起。这把钝刀割肉,岂不比在金銮殿上横加株连,来得更乾脆、更乾净?」
大殿之内,落入了一阵漫长的静默。
唯有案头那盏竹沥清茶,嫋嫋升腾着一缕微弱的白气。
萧景珩靠在椅背上,修长如玉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膝头。
男人的凤眸定定地锁在眼前这抹白衣之上,眼底原本肆虐的暴躁与杀机,竟不知在何时被彻底涤荡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激赏。
他这二十年在深宫泥沼里摸爬滚打,身边围绕的要麽是只会引经据典劝他「仁德宽宥」的酸腐御史,要麽是阴毒谄媚、一味附和着要杀人的卑劣鹰犬。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能这般精准地洞悉他胸中的杀念与抱负。
「钝刀割肉……」
萧景珩低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喉结上下滑动,薄唇边不可自抑地溢出一抹真正的快意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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