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那一片白浊，轻轻地颤着，像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霜。

        她在佛前跪了一天，在佛前骗自己说只是来礼佛。佛没有劈死她，却让她的堕落，这样鲜明地，糊在她自己脸上。

        一个军官低低地笑了，伸手，替她抹了抹脸。另一个军官也凑过来，握着她的手，把那一片滚烫，整个地泄在她掌心里。

        她的手上，也满了。

        她跪坐在软榻上，满脸满手的狼藉，仰着头，听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她想，这就是荡妇吧。她跪在这里，被射了一脸，射了一手，连躲都不躲。

        可她又想，她早就不是那个端庄贞静的裴夫人了。

        她抬起手，凑到唇边，把那一片白浊，舔了一口。

        「好！」帷帐外头，忽然响起一声叫好。

        是崔明玉的声音。她不知什麽时候站在帷帐外头，隔着那层薄薄的帐幔，拍着手，笑吟吟地道：「妹妹果然是个妙人。这几位军爷，伺候得可还尽兴？」

        沈云岫的思绪蓦地断了线。

        她想拢衣裳，却怎麽也拢不住。她跪坐在软榻上，满脸满手的狼藉，隔着帷帐，听着崔明玉的笑语，臊得恨不能背过气去。帐幔缝里，崔明玉的身影隐隐约约，她身後的灯光，在她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忽然，她瞥见帷帐缝里，还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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