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1 / 12)
老太君慢条斯理地端起官窑青花茶盏,用茶盖轻轻拨弄着浮沫,抬起眼皮横了这个泼皮的让人头痛万分的外孙一眼,似笑非笑地缓缓开口:「这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在战怀谦错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接着道:「既然你小子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古越禁咒作祟,半点不由人自主,那你倒是有理得很、底气也足得很。既是如此,要不趁着你口中那什麽禁咒效力还在、这邪法余威未了,乾脆顺水推舟,再多生两个?」
荣庆堂花厅内原本还弥漫着战怀谦那一番信口雌黄、急着要成亲的激动声浪,随着老太君这几句话一出,空气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而耐人寻味的寂静。
战怀谦脸上的急切猛地僵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战怀谦眼角狠狠一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原本只是想胡乱扯个藉口把生子这件荒唐事推给巫邪之术,好顺理成章把媳妇娶进门,堵住皇家的嘴,可怎麽也没想到,祖母非但不追究他那漏洞百出的鬼话,反而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甚至还打起了乘胜追击的主意!
还没等战怀谦回过神来,一旁的邓氏已经轻咳一声,慢悠悠地接过了话头。
只见邓氏斜靠在引枕上,优雅地抬起素手,开始一根一根地掰着自己保养得宜的纤细手指,笑吟吟地算开了帐:
「多生两个?依我看啊,两个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邓氏眼波一转,似笑非笑地扫向自家目瞪口呆的外甥,悠悠道:「要不还是再生四个吧?」
战怀谦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坐姿都有些变形了:「舅母?您没开玩笑吧?四个?!您当我是猪母还是西域的种马啊!」
「你闭嘴,听你舅母把话说完。」老太君沉下脸,手里的拐杖在地砖上轻轻一顿。
邓氏却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继续掰着指头,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旧日家族的唏嘘与筹谋:「你也知道,你舅舅原也不是独生子,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虽说早年间因着战乱和天灾全都故去了,可到底也是你外祖父的血脉,名下的香火就这麽断了,祠堂里连个牌位都冷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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