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裴徊向前一步，走进光亮里。烛光映着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说过，这一世，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妇人：“至于你……我留你在宅中百年，是念你生前侍奉有功。如今看来，是我心软了。”

        老妇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裴徊抬手，五指虚握。老妇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烟雾一样从指尖开始消散。她连惨叫都没发出，只是睁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藤鲤一眼，那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平静，像是终于等到了解脱。

        最后一点青烟散尽，地上只剩那盏油灯。

        通道里死一般寂静。

        裴徊弯腰捡起油灯，举到藤鲤面前。灯火跳动，映着他深黑的眸子。

        “瞧见了？”他说，“违逆我，就是这个下场。”

        藤鲤浑身发冷。不是因为通道的阴湿，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不，这个鬼的冷酷。那不是愤怒，不是暴戾，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傲慢的残忍。

        “她只是想帮我。”藤鲤声音涩痛，他似乎低估了这鬼君的戒心。

        “帮你的人，就是害我的人。”裴徊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这道理，你前世就该明白。”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抚过藤鲤的脸颊：“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这一世，我们有的是时间。”

        藤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慌乱，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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