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裴徊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这个印记不会消。从今往后，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你。”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藤鲤，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等我们成了亲，”裴徊轻声说，“我会给你另一个印记。那个印记，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死，不灭，不老，不伤。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直到这世间再无日月星辰。”

        藤鲤的心沉到了底。他终于明白裴徊的疯狂到了什么程度，这个鬼要的不是这一世的相守，而是永生永世的囚禁。

        “去睡吧。”裴徊说，“明日还要送你那位大少爷呢。”

        藤鲤转身走向卧房，脚步有些虚浮。他能感觉到颈侧那点冰凉的存在感，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标记。

        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裴徊还站在神龛前，背对着他，仰头看着那些牌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像一尊沉默的守墓石像，也像一个永恒的囚笼。

        藤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伸手摸向颈侧。皮肤平滑，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但那点冰凉的感觉还在，清晰得让人心慌。那不只是个标记，那是个锚点，一个裴徊用来永远锁定他的锚点。

        他从袖中摸出剩下的桂花糕，一点点吃完。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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