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晨一点，那种空虚感已被另一种疲惫取代——那是试图消化一种陌生文化后，精神处于饱和状态所带来的疲惫。他累了。这部动画片没能给他提供什么实质性的信息，但他却感觉与张晓刚的距离拉近了。他现在知道了主角的名字，明天就可以拿出来当话题了。你看？我们有共同点。

        睡前的例行公事进行得像军事行动一样精准：刷牙、用牙线、洗澡。

        热水冲刷着他的肩膀，思绪也一如既往地回到了他内心的“正北”——那白皙的肌肤与黑色蕾丝，还有浴室里那声急促的喘息。

        呵。

        当他往胸口涂抹沐浴露时，嘴角浮现出一抹细微而隐秘的微笑。张晓刚不知道。他对此一无所知。几周前——在李蒙和他说过话之前，在那块石头出现之前，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李蒙就一直在注视着。

        这很容易。体育课后的男生更衣室里一片混乱，弥漫着水汽和廉价身体喷雾的气味。张晓刚总是占用最里面的那个隔间。李蒙会选隔壁的隔间，假装在淋浴，浴帘却没完全拉上。他透过缝隙窥视，水汽恰好散开了一道缺口。

        他看着水流沿着张晓刚脊背上精致的线条滑落；看着湿透的黑发像泼洒的墨汁般贴在后颈；看着他腰部纤细的曲线；看着他转身时胸前那令人惊叹的、柔和的隆起，以及粉色尖端上凝结的水珠。每当这时，李蒙总会屏住呼吸，身体产生剧烈的反应，注视着张晓刚那沾满肥皂泡沫、光滑的手在自己肌肤上游走。他会幻想那是他自己的手。

        他会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直到张晓刚洗完澡，用毛巾裹住窄窄的髋部。只有在那时，李蒙才会把水温调至冰冷，强忍着下身那股酸胀的痛楚——既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一种奖赏。

        这段记忆鲜活如初，仿佛就在眼前。他握着肥皂的手停住了。他的皮肤是干净的。他整个人都是干净的。然而，那个念头……想到张晓刚那湿漉漉、毫无防备的模样，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热度甚至盖过了淋浴喷头的水流。他的目光下移。那段记忆引发了生理反应，胯下某处已然勃发，紧贴着大腿根部变得坚硬肿胀。

        不。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突如其来的寂静在耳边回荡。

        他粗鲁地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大步走向床边。他钻进被窝平躺下来，双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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