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剑锋划过他的侧腹,肋骨上方顿时裂开一道灼热的伤口 (2 / 3)
两名卫兵迈步上前,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然而他们却迟疑了,目光在宰相与跪地的皇帝之间游移——而那位皇帝的身影,始终静默地伫立在王座之上,纹丝不动。周然看见他们模糊的身影在移动。他估算着距离与角度,但视力太差,无法做到精准判断。他只能凭感觉、凭记忆去战斗。
第一个守卫伸手抓向他。周然放下了手中的盒子——不是任其掉落,而是稳稳地将其搁在脚边的地面上。随即,他动了。
他的攻势已不复全盛时期那般干脆利落、势不可挡,而是呈现出另一种形态——一种在绝境中求生的、极尽精简的搏斗之舞。他借力打力,化解了对方的抓捕,同时猛地抬脚,用脚后跟重击那人的膝盖。守卫踉跄后退,痛呼出声。周然旋身闪避,动作虽显吃力却不失优雅,宛如狂风中弯折的柳枝。
第二个守卫手持一把短小的仪仗短刃冲了上来。周然看不清对方的招式,只能捕捉空气的流动与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俯身闪避,却非向外退让,而是迎着攻势钻入对方怀中。他的肩膀撞上了守卫的胸膛,随即倾注余力,猛然向上发力顶撞。……打破了平衡。他一把扣住守卫的手腕用力一扭,那柄利刃便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这番交手虽短,却极度混乱。宫廷侍臣们惊呼着向后退避,大殿内原本宁静有序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撕裂。
宰相没有迟疑。他瞥见周然制服第二名守卫后背身而立,露出了片刻的疏忽。他随即拔出自己的短剑——那本是一柄用于仪式的精美饰剑,却同样致命——猛然向周然刺去。
周然凭着身后细微的声响与吸气声察觉到了袭击。他转身回防,动作却慢了一拍。短剑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寒光一闪,他已无法完全避开。剑锋划过他的侧腹,肋骨上方顿时裂开一道灼热的伤口。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宰相步步紧逼,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凑到了周然那视线渐趋模糊的眼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本该悄无声息地死在那烟花之地,任由那毒药夺去你的性命。”
周然双手死死扣住宰相持剑的手臂,将其锁死。两人僵持不下,展开了一场既残酷又贴身的肉搏。周然的体力正在流失,侧腹伤口涌出的温热鲜血顺着髋部淌下;而宰相虽身形消瘦,却因愤怒与恐惧的驱使而力大惊人。
“皇上……”周然艰难地挤出声音,语调紧绷,“那道……昭雪令……必须签署。”
“什么都不会签!”宰相恶狠狠地啐道,试图挣脱束缚。周然却紧抓不放,双手因力竭而微微颤抖。
在视线模糊的边缘,周然听到了一阵新的声响。那是从御座上传来的、低沉却威严的声音:“够了。”
宰相身形一僵,周然却仍未松手。
“放开他,周将军。”那声音说道。是皇帝。那声音虽显苍老,却坚定有力。
周然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宰相的手臂。他向后退去,大口喘息着,一手紧紧按住侧腹的伤口。宰相僵立原地,手中仍紧握着匕首,双眼圆睁,透出因暴行受阻而生的愤恨。
“把盒子拿来。”皇帝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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