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安置 (2 / 3)
不是不管,是根本管不了。当这些少年狠起来连老师都敢打的时候,老师也是会恐惧的。
这是一个逼迫所有无辜受安置的孩子,提早社会化、提早学会丛林法则与求生本能的地方。在这里,如果你不会看脸色,你绝对活不下去。至於公立和私立机构的巨大落差,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慢慢说。
而我被紧急安置的地方,是一间位处高雄鼓山区的公立机构。
抵达的那天半夜,社工把我交接给机构後便离开了。机构的生辅老师带着我,走向一间被称为「紧安房」的寝室。
「老师,我可以打一通电话吗?」我怯生生地问,心里挂念着二姊。
「现在不行喔。」老师的回答冰冷而制式,我几乎不感到意外。
踏入房间,里头有左右两张床,中间隔着一张书桌。左边的床上,睡着一个体型明显比我大上好几岁的学长。
或许是我进来的动静太大了,他微微睁开眼瞥了我一眼。
这时,老师开口跟他打了声招呼:「这个弟弟刚被家暴,紧安进来,先跟你睡喔。」
我敏锐地捕捉到,老师在对他说话时,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该怎麽说呢?尊敬?或者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
我马上转过身,朝着那张床轻轻鞠了个躬,给出一个恭敬的微笑:「哥哥好。」
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翻了个身,冷冷地回了一个「嗯」,便继续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将少得可怜的紧急日用品收进储物柜,躺上那张陌生的床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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