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龙祭就请那麽八、九个人，」一名年长的登记员喃喃自语，「上一届的名单我在公会的旧档里看过，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让半个大陆闻风丧胆的人物……凯伦少爷，你这黄金级才刚拿到手啊？」

        议论声低了下去，换成一道道打量的目光。凯伦笑不出来了。

        「恭喜啊，凯伦少爷！」有人高声喊道，紧接着又是一片道贺声，混着压不住的嫉羡与惊叹。

        他抬头看向父亲，父亲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甲胄下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爸？」

        父亲盯着那封信，一声不吭。那眼神凯伦从没见过——有惊讶，有防备，还有一样他怎麽也想不到会出现在父亲脸上的东西：恐惧。

        父亲接过信，一字一句地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父亲抬起头看着他，只是把信重新折好，塞回他手里。

        「没什麽。」他说，「既然是神殿亲自相邀，你就准备准备，尽速动身。」

        「就这样？」凯伦问。

        「回去收拾行李。」父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板。可凯伦分明看见，父亲那只刚接过信纸的手，在发抖。

        说完，父亲转身便走，甲胄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远。

        风从演武场的缺口灌进来，卷起满地木屑，也卷起他心里那句怎麽都问不出口的话：为什麽，偏偏是我？

        隔天，天色未明，凯伦便敲响了戴克宿舍的木门。戴克披着半旧的外袍应门，看见门外的他，眼中没有半分意外。他侧身让凯伦进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随後在桌边坐下，开口只说了三个字：「猎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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