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听到她放下酒杯，赤脚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足音，越来越近，直到她停在他膝前，近得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热意。

        “你现在看不见。”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逞强。

        “嗯，看不见。”他坦然承认，“所以小狗要做什么，我都只能受着，对不对？”

        她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膝盖，轻轻地、试探性地按了按。然后那双手沿着他的大腿前侧向上滑动，指尖隔着休闲裤的布料描摹着肌肉的轮廓，动作生涩却大胆。陈默的呼吸沉了沉，喉间发紧，却硬生生克制住了想要反手握住她的冲动——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而蒙住的双眼又让触觉变得格外敏锐，她指尖的每一次移动都像在他皮肤上点火。

        她的手停在他的腰侧，然后忽然收回去。他听到她退后一步，呼吸有些乱。

        “怎么了？”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没什么。”她回答得太快了，带着欲盖弥彰的慌张。然后他听到她绕到了沙发侧面，手指重新搭上他的肩膀，这一次力道比方才重了些，带着某种决绝般的意味。

        “你别动。”她说。

        “我本来也动不了。”他晃了晃手腕，链条哗啦响。

        她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责怪他多嘴。然后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向后滑，指腹划过他颈侧时，他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电流从那里窜向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麻了一瞬。她的拇指在他后颈的凹陷处停住，慢慢施压揉按，那里是颈部最敏感的区域之一，陈默不由自主地微微仰头，从鼻腔里逸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舒服吗？”她在他头顶轻声问。

        “嗯。”他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回应，喉结上下滚动。

        她的手指在那里流连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向下，滑过他的肩胛内侧，沿着脊柱的线条一节一节向下推。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沉稳了些，带着某种被鼓励后的自信。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背脊，像一片温热的叶子覆在上面，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直到手指够不到更低的位置才停下。

        陈默靠在椅背上，呼吸已经变得又深又长。被蒙住双眼的黑暗里，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背上那双游走的手上。她的触摸带着试探的生涩，却又在生涩中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和温柔，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的小动物，终于鼓起勇气把爪子搭上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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