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有接话，但手指明显轻快了些，带着点被夸赞后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她的手从他的肩背移到了手臂，沿着肱二头肌的轮廓向下，一直按到被手铐铐住的手腕处。指腹在金属手铐边缘的皮肤上停了停，轻轻摩挲着那道被勒出的浅红色印痕，力道放得极轻极缓，像是在无声地说抱歉。

        陈默被丝巾遮住的眼睛弯了弯：“不疼。这算什么。”他动了动手腕，链条哗啦响了一声，“就是有点凉。”

        她便把手掌覆在他手腕内侧，用掌心的温度去暖那片被金属硌得微凉的皮肤。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交融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腕间沉稳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手。陈默听到她绕回沙发前面，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叩击。然后茶几方向传来玻璃杯被拿起的清脆声响——她端起了那杯红酒。

        “小狗要喂我喝酒吗？”他饶有兴致地偏了偏头。

        脚步声靠近，停在他膝前。他能感觉到她弯下腰，气息拂过他的面颊，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她的体温。然后，一个冰凉的杯沿贴上了他的下唇。

        “张嘴。”她的声音就在他正前方，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她唇齿间吐出的气流。

        陈默依言微微张开嘴，杯身倾斜，酒液缓缓流入口中。单宁的涩与果香的甜在舌尖漫开，温度比室温略低，大概是她在卧室里待久了，连带着酒杯也凉了几分。他咽下那口酒，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感觉到她收回酒杯，杯沿离开他的唇。

        “好喝吗？”她问。

        “好喝。”他低声道，舌尖舔过下唇，尝到一点残留的酒液。然后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但不如小狗甜。”

        他听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然后手里的酒杯被重重搁回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好在杯里的酒已经喝完了。

        “你——”她的声音带着又羞又恼的颤音，却半天没说出下文。

        陈默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蒙着黑丝巾的脸朝向她声音的方向，嘴角噙着笃定的笑。他知道她此刻一定站在他面前，红着脸瞪着他，手里攥着空酒杯，进退两难。这副画面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就已经生动得仿佛刻在脑海里。

        “小狗，”他放软了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温柔，“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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