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立刻从座上起身，又因头晕扶住案角。

        「他叫陈组长，四十多岁，右脚被铁架卡伤了。我把他扶到一根粗柱後面才掉下去。你在哪里找到我？现在带我回去。」

        祁照川没有因他语气急便动怒。他先问那人的衣着和伤势，又问李鸣最後看见他的确切位置。

        这里本就没有纸笔可用。陆闻笙取来一块削平的木板和一截炭枝，放到案上。

        李鸣先画出山壁，再画架在崖边的平台。他把塔身、短桥和防护廊一一标出来，最後在靠山壁的粗柱後画了一个圈。

        「他就在这里。我掉下去以後，沿着斜坡进了一道石缝，里面有间石室。石台上嵌着一块断玉，我碰到它以後便失去知觉。後来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有人带着我往山上走，路上什麽都没看清。」

        祁照川看完那块木板，将佩剑从腰间摘下。

        「我现在回南坡。你先留在这里，等我查过再说。」

        李鸣还想跟去，纪守隅抬手拦住了他。

        「你才醒，连站着都会头晕。照川先去找人，也先看你说的塔和石室是否就在附近。真找到了，他会立刻传讯回来。」

        祁照川应了一声，推门走到廊下。

        他左手握住剑鞘，右手两指在剑格上一抹。长剑像被一股无形的力轻轻托起，先自鞘中滑出半尺，随後整柄离鞘而起，停在离石面半尺高的地方。祁照川踏上剑身，衣袍被风掀起一角。下一刻，剑光掠过屋檐，带着他越过松林，转眼便消失在山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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