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说雨後路滑。

        李鸣没有接话。他先看那排自行亮起的玉灯，又看向远处山门外的石阶。等回过神时，陆闻笙已经放慢脚步，在前面等他。

        西边侧屋里，前日救他上山的男人正站在案边。青灰长袍的中年人则坐在主位，像是早已等了一阵。

        陆闻笙先朝主位行了一礼。

        「师父，他醒了。」

        接着，他又转向李鸣。

        「这位便是家师，纪师。旁边那位，是我大师兄祁照川。」

        李鸣照着陆闻笙的说法，向纪师与祁照川各自拱了一下手。姿势有些生硬，却也顾不得那麽多。

        纪守隅没有急着追问来历，只让他先坐下，随口问了几句简单的话。李鸣都能听懂，也能顺利回答。替他又诊过一次脉後，纪守隅的手指在腕上多停了片刻，才收了回去。

        李鸣没有留意那一瞬间的停顿。他看向祁照川，直接问道：「我掉下去以前，还有一个人留在上面。他右腿受了伤，走不了。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他？」

        祁照川神色一正。

        「没有。我找到你时，附近只有你一个。你当时一直说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大概便是那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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