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块，」他说，「我帮你去付。」

        「我自己付。」

        「你不知道要去哪里付。」

        她让他去付了。

        珍珍最後出来。她比恩慈想像的老，快五十了，烫的头发，红色的长裙，唱歌台唱了三十年的人的样子。她唱了三首，都是热的歌，台下的人跟着拍手。唱完第三首，她拿着麦克风说：「最後一首。」

        乐队起了一个前奏。不是恩慈认得的歌。

        前排，第三张椅子上的老人往前坐了一点。

        恩慈站起来。

        「你要做什麽？」阿海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还帐。」

        她从椅子中间走过去，绕到舞台旁边。旁边有一个小楼梯通到後台，一个工作人员拦她，她说我是秀英茶室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让开了。

        珍珍在唱。恩慈站在舞台侧边，离她三步，等她唱完一段。珍珍看到她，眉头皱起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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