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名字。他母亲给他取的名字。还有谢明易给他改的名字。他以前的身份，他现在的身份。

        他的手指在身后抖了一下。

        “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敢说了？”矮的人笑了，那个笑声又尖又刺耳，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撞，“你怕什么？怕你那个男人知道你不认他给你取的名字？怕他把你扫地出门？他现在又不在，你说你原来的名字，他又听不到。”

        “行了。”高的人说，“别逗他了。办正事。”

        矮的人收起笑，拿着刀走过来，蹲下，刀刃贴上谢尔玉的脸。冰凉的，很薄，像一条蛇从他颧骨爬到下巴。

        “你说谢明易会不会来救你？”矮的人说，“我们给他打了电话，他怎么说来着？‘在开会’？‘等一下’？啧啧啧，你看看，你在人家心里就值一个‘等一下’。”

        谢尔玉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他想哭，是身体自己流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泪就是从眼眶里往外涌，止不住。

        “你说你拿自己换女儿。”矮的人站起来，收起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你觉得你那个男人会为了你，放过我们？”

        谢尔玉低着头，眼泪滴在他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不会的。”谢尔玉喃喃自语。

        “什么？”

        “他不会的。”谢尔玉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他不会来的。”

        矮的人和高的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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