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冰冷、机械的鼓掌声在黑暗中响起。

        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生化装置缓缓降落，装置内部是一个被无数营养管线缠绕的、半透明的人类躯干。那是林国栋意识的实体载体，一个被改造成生化傀儡的怪物。

        「精彩。夏夏，你的韧性果然超过了代码的预期。」林国栋的声音乾涩、嘶哑，带着一种金属的摩擦感，「既然你们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原件，那就来看看这份林家真正的出生证明吧。」

        全息萤幕在黑暗中展开，那是一段被加密了二十年的临床记录。

        影像中，二零零六年的那场火灾里，林国栋并非救出了一个女孩，而是将一个重伤垂死的幼女放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培养舱。

        「当年，我将知夏的基因一分为二。」林国栋的身影出现在影像中，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热诚，「一份是文明的原型，留在了地底深处，用无尘的环境保养她的纯真；另一份是进化的载体，也就是你，被我扔到了地面的废墟中，让你在黑道、在尔虞我诈中自我缝合。」

        林国栋看着跌坐在地的知夏与红裙女人，语气冷冽如冰：「你们都不是完整的。真正的林知夏，需要你们两个人在死局中进行最後的互补融合。而融合的代价，就是顾司渊的命。」

        「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带着完整的基因走出这间实验室，去救活那个男人。」林国栋丢出一把带有生物毒素的手术刀，「选吧。是影子吞噬光芒，还是光芒抹杀影子？」

        知夏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长刀在地面划出一道凄厉的火花。

        她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文明原型」，看着那个化成怪物的「生父」。原本在「镜像与原件」战争中产生的自我怀疑，在此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足以踏平全台北地下秩序的、最狂傲的「老大人格」。

        「林国栋，你算到了所有的基因，算到了所有的概率。」

        知夏提着刀，眼底紫光不再是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稳定的、深邃到极致的黑紫色。她身上的伤痕在那种超频的代谢下，冒出了阵阵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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