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儿，你比我预期的还要早三分钟解析出这段密码。」

        一道深沈、厚重且带着电子颤鸣的男中音，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喷薄而出。那声音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却有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威压感。

        操作台後的裴修脸色骤变，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夺回控制权：「不可能！我已经封锁了核心区域！是谁启动了虚拟人格？」

        「裴修，退下。」那个声音冷冷地命令道，随即，大厅中央的地板裂开，一个巨大的、呈现出半透明琥珀色的数据柱缓缓升起。数据柱内，无数光点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中年男人形象——林国栋。

        「爸爸？」知秋在後方发出一声颤抖的呼喊，她看着那个曾经记忆中温暖的身影，现在却化成了一堆冰冷的算法。

        「知秋，保护好你体内的过滤器。你的姐姐已经完成了进化，现在，她需要进行最後的一步。」林国栋的「虚拟人格」转向知夏，那双电子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神明的傲慢。

        「最後一步是什麽？」知夏横刀而立，紫光在刀刃上流转。

        「杀死顾司渊。」林国栋平静地说出这五个字，像是在讨论一个简单的力学问题，「他的存在是你唯一的弱点。你体内的基因需要他的血液作为最後的催化剂，但你的情感却在阻碍这种融合。夏夏，杀了他，喝掉他的血，你将成为这座城市真正的主神。这是我为你写好的结局。」

        大厅内的气氛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呵……」顾司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他没有举枪指向林国栋，反而缓缓转身，将自己的背後彻底交给了知夏。

        他走到知夏面前，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颚，那双黑眸中不再有军人的冷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望中重生的、极致的占有欲与病态的温柔。

        「知夏，想喝我的血吗？」司渊低声呢喃，他的唇几乎贴在知夏的耳垂上，「裴修删了我的记忆，但我现在想起来了。

        你在台北街头把人手打断的时候，眼里就是这种光。既然这老头想看我们残杀，那你就当着他的面，标记我。」

        司渊猛地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那道在丛林中留下的、尚未痊癒的伤口。他抓起知夏握刀的手，将那冰冷的锋刃抵在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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