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是独一无二的？不。」裴修优雅地张开双臂，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你只是这数千个实验体中，唯一一个成功加载了老大人格并完成社会化演化的个体。她们是你的备件，也是你的对照组。」

        「裴修，你把这座城市的命脉当成你的私慾工厂，你真的觉得，你能控制住林国栋留下的东西？」知夏停住脚步，手中的长刀在地面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知夏，别被他带偏。」司渊冷声道，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足以烧毁整座地底的怒火。他看着那些培养槽，作为一名医生，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生命的这种极致亵渎。

        「裴修，你以为你掌控了数据，但你甚至不知道，你只是这座建筑最底层的一个缓冲程序。」知夏勾起一抹极致冷酷的笑容，瞳孔中的紫光突然爆发。

        知夏缓缓闭上眼，她的「全域控制」异能在此刻与整座实验室的内网强行对接。

        无数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她的脑海中刷屏。她不再寻找物理上的出口，而是开始解析这座建筑的「原始结构图」。突然，一段被隐藏在二零二六年四月份、带有最高军事加密等级的通信日志，跳入了她的视网膜。

        「座标追踪。」「发送源：台北军事区，霍长官办公室主机。」「协议：林国栋自启动演化脚本。」

        「原来如此。」知夏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紫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转向了一种深沉的墨黑，「司渊，你一直想找的那个内鬼，从头到尾都不存在。」

        顾司渊的瞳孔微震，握枪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缩：「什麽意思？」

        「还记得那个从霍长官办公室发出的实时座标吗？那让我们在旧据点差点全军覆没。」知夏指着脚下那些跳动的钴蓝色光纤，语气森然，「霍长官不是内鬼，他只是被林国栋选中的硬件跳板。这整座城市的军事网络、电力网、甚至是通讯网络，在二十年前被林国栋设计时，就留了一道针对你我的猎杀後门。」

        司渊的脸色在钴蓝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冷峻。身为特种部队的教官，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林国栋在二十年前就算到了这一天。」知夏继续说道，声音在地底空间中产生了诡异的叠音，「他知道裴修这种疯子会想控制温床，所以他故意在我们最脆弱的时候，利用霍长官的办公室主机，向黎曼集团裴修发送了我们的座标。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把裴修这头疯狗放出来，透过生死的极限压力，来逼迫我体内的基因完成最後的超频。」

        「这就是你父亲的爱吗？」司渊的语气中透出一种极致的讽刺与心疼。

        「这不是爱，这是结构的修剪。」知夏的语气恢复了老大的那种冷酷，「在建筑师眼里，多余的、不够强韧的结构，都必须透过外力去剔除。而霍长官，只是这个剧本里一个无辜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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