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他话才刚说出口，声音就开始哽咽。

        「怎麽了？有人欺负你？还是…发生什麽事了？」

        「没有……我只是……真的觉得好难……」

        那一瞬间，眼泪终於溃堤。他把这段日子以来的煎熬、文化冲击、语言压力，还有失恋的痛，全部倾泻出来。

        电话那头静静听着，然後语气放得很柔：

        「哭出来没关系，孩子，爸爸知道你一直很努力。留学很难，但你已经撑过最难的第一段了。」

        他哽咽着说：「我真的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

        「不急，慢慢来。有时候绕一点路也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笑说：

        「那个地方虽然又黑又冷，但我nV儿还是选择去了，也还在那里活着，这就够了。」

        「你要是想回来台湾也可以的，爸爸都在这里啊。」

        「回去台湾要g嘛，还不就是当一个按摩师嘛……而且我都好不容易来了……」

        老江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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