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借款期初二百一十，新借七十、偿还四十，期末二百四十。」陈凯接道，「三张表要彼此接得上。资产等於负债加权益，只表示等式平，不代表每个资产都收得回，也不代表现金一定够。」

        林予琛在页边写下查核范围。他们目前核的是同一合并范围、同一年度、同一币别，後面若有人拿母公司单体的一格来替换，就必须重新说明。

        林予琛看向他。「你在诊所也这样跟病人说话？」

        「不会。只有我老公能让我下班後继续查李家的帐。」

        林予琛本来想回嘴，视线却停在陈凯带来的晚餐上。这人明明最讨厌被父亲拖回公司，仍将每份附件按顺序贴好标签，连容易混淆的单位都替他标了两次。

        他拆开筷子，把另一双塞进陈凯手里。「吃完再算。不准饿着肚子跟我比谁先找到洞。」

        陈凯笑着接过，却在拿便当时碰掉一张出货清单。林予琛弯腰捡起，看见十二月最後三天的出货额，竟占全年营收近四分之一。

        其中一笔六十，收货人是欣曜通路。出货单右上角有一行极小的附注：未售得退，售後结算。

        林予琛慢慢放下筷子。

        「货送到客户仓库，算卖掉吗？」

        陈凯抽出那份合约，没有直接回答，只翻到风险与付款义务的条款。

        林予琛看完，冷冷笑了一声。

        「看来我们今晚第一件事，是确认这九十六，究竟有多少真的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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