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煜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弯下腰，握住她贴在他小腿上的那只脚的脚踝，低头，在那串金铃上落下了一个吻。他的嘴唇贴上那些冰凉的金属铃铛时，铃铛因为他的呼吸而微微震动，发出细碎的、几不可闻的颤音。

        「你说得对。」他直起身，嘴角带着一抹比月光更温柔的笑意：「我困住的是我自己。」

        宁昭低下头，额头抵上了他的肩膀。

        铃铛在她脚踝上静静地垂着，不再发出声音。

        可她的心跳声，正在这一刻，被两个人同时听见了。

        从这一天开始，宁昭每一次走动，金铃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过回廊时，廊下的侍女会抬头看她，目光带着敬畏和好奇。她走过花园时，蝴蝶会被铃声惊起，在她周围绕一圈再飞走。她走进书房时，萧崇煜会从奏摺中抬起头，不需要看她，只需要听那些铃铛的节奏，就能判断她今天的心情。

        日子长了，那些铃声开始变得不再让她羞耻。

        它们变成了她存在的标志。她甚至开始喜欢那种感觉——当她走进一个房间时，所有人都知道她来了，因为铃铛会在门口就开始说话。

        而萧崇煜，总是在听见铃声的第一时刻，就放下手中所有的事。

        第一个望向门口。

        目光里带着只有她才能分辨的、温柔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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