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淮嘉的消息：“我在看三上的笔记本，在国立国会图书馆。你来，还是我过去？”

        她回复：“我不是说了吗？被人跟了，就别去了。算了，到门口了。”

        尚衡隶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空调出风口喷出的热风让她想起中东的夏天，那种能把防弹衣汗湿三层的热。她调低温度，朝永田町的方向看了一眼，忍耐，要忍得住。

        国立国会图书馆新馆四楼，宪政资料室。

        这里的空调倒是很足。

        尚衡隶推开门时，冷气扑在脸上，带着旧纸和微缩胶卷的酸涩味。阅览室很大，但人不多，几个老人在翻报纸合订本，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在低声讨论什么。

        陈淮嘉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一堆复印件。

        他的衣品一直都很好，法留一般都很有品味。

        长发没有扎起，皮筋圈在手上，露出颈侧，一切都很恰好。

        “有什么发现？”她在对面坐下。

        “三上的笔记本，这是从他公寓里拿到的复印件，森川议员的人脉起作用了。”陈淮嘉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最后十几页的内容。是他死前一周的记录。”

        尚衡隶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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