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衡隶站在议事堂正门前，抬头看那栋白色建筑。

        阳光太烈，她不得不用手遮住眉骨，手套的黑色皮革在强光下泛着哑光。

        “尚教授。”森川雅子的秘书小跑过来，皮鞋在大理石台阶上打滑，“森川议员让我转告您，今天预算委员会的听证会推迟了。”

        “推迟？”

        “安藤委员昨晚提交了一份紧急动议。”秘书压低声音，额头上沁着细汗，“要求先讨论‘外国顾问审查案’的程序问题，再讨论您的方案。”

        尚衡隶没说话。

        她看着台阶下排队安检的记者们，长枪短炮，像一群等待投喂的水鸟。

        “那今天还开什么会？”

        “呃……审查案的程序讨论。”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您的方案被推到下周了。”

        “行。”尚衡隶转身往停车场走。

        “尚教授！您……这就走了？”

        “不然呢？我又不是M，他那个会明显就跟批斗没区别，只不过不让我在大家面前大声念几十份检讨罢了。”她头也不回地扬扬手，“告诉他，我下周还来。他最好再写个动议，下下周也推掉。看谁先撑不住，谁熬的过谁，就算他是司马仲达，我也不姓曹。”

        引擎发动时，手机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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