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8 / 10)
展禹宁一直都知道,却一直选择放纵下去。谢云暄企图凿穿他的空隙,而他也同样地在利用谢云暄,放任他无意之间依赖自己。
梦里迷迷糊糊的,他像个哲人,又像个革命者,说着自圆其说的谎话,重复温习着积攒出的决心。他早知道这一切谁也怪不了,甚至没办法去怪举报自己的蒯鹏飞。展禹宁只能把罪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明白自己要再做一次罪人,眼下就是了断的时机。
然后他一睁眼,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被子都凉透了。
他的身上很干爽,昨夜顾不上洗澡,应该是谢云暄用温毛巾替他擦拭过。展禹宁环顾四周,刻意收拾过的房间整洁干净,动作时忽感臀缝中一片黏湿,他伸手探了探,是药膏的味道。
展禹宁呆了一下,没由来的慌张啃噬着他的胸口,所有的梦话都只停留在梦话的层次。他抓过椅背上的卫衣慌张地套进去,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却是食物的香气。
谢云暄正拎着塑料袋往碗里倒着胡辣汤,他吮着手指,被这动静弄得错愕。他眼睛里布着红血丝,因为熬了一整夜看起来有些睁不开,就半眯着眼睛揉了揉,泪汪汪地瞧着他说:“你醒了?不用多睡一会?”
展禹宁像是惊魂未定地定在原地,捏着把手有些尴尬地回头去看时钟,才九点多。
今日是好天,初春的阳光透过常青的香樟树照了进来,方桌上的小馄饨冒着热气,鼓囊囊的生煎包漏着肉汁,酥饼在汤里泡得软硬适中,正是咬一口的好时机。一切都烟火气足得仿佛岁月静好。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要盯穿了。”谢云暄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说道:“醒了就先吃早饭,吃完再去睡会。”
他的态度自如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展禹宁突然莫名明白为什么夫妻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了,争吵总在一瞬间发生又在一瞬间消失,就是吵架有些事情也必须要面对彼此,生活在一起就赢了一半,相比之下,异地恋总是以分开收尾。
他松开把手,下意识赤着脚往厕所钻,被谢云暄拦住把拖鞋脱下来塞给他。展禹宁看着他捏住自己脚踝的手,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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