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处 (2 / 6)
他也是人,听了学生私下的骂声不可谓不心寒。
极度的恐慌感盘亘在心头挥之不去,可展禹宁不至于因为这一两句难受成这样。他站起身来,突然敏感地觉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带一点拐弯和退缩,如同一根射中他的利剑,刺得他一激灵。
是谢云暄。
展禹宁迅速错开视线,将头埋进薄棉衣的领子里。霎时间他就明白了,原来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被家长乱骂一通算不了什么,他心里尚有容纳下自己的空间。但独独谢云暄这件事他连支撑的底气都没有,他压根没有做好,打碎辛苦构筑的当下,并被吐沫星子淹死的准备。
到头来想渴求的平静还是一塌糊涂。
上午四节连堂还有一节早自习,展禹宁喘口气时才发觉嘴唇一阵刺痛,估计是心里麻乱时咬破的,舌根也燎了两个泡。吃不下饭,心绪偏偏连绵,展禹宁认了自己这条贱命,拿手机翻看99+的群消息,奇怪的是沉默没带来大规模的发酵,群里有人在帮他说话。展禹宁往上翻了几条,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不要因为自己孩子自觉性差就把责任揽在老师身上,这次月考成绩不理想,之前成绩就理想了吗?”
“是男人就不能生病了吗?有些人能不能不要对着老师发泄生活不如意的怨?”
“展老师是请假了,但住院时还要顾上回家长消息怎么不说了?有些人带句话都要在群里艾特三遍班主任,班主任是你家私人受聘家庭教师吗?”
刀刀见血,说的都是老师立场不方便的话。展禹宁留意了一眼,竟发现是蒯鹏飞妈妈。
他记得蒯鹏飞母亲是律师。
奇怪的是蒯母点名完,如沸腾锅炉一般的群就平消了下去。展禹宁翻着消息,没留意楼梯口伸出来的手,谢云暄将他拽进厕所,顺手抽走了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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