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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屿 (3 / 4)

        明明在阵外等着自己也可以,却偏要以身犯险去闯阵内的五道生死棋......倒是很有屿刀的风格。

        单屿刀平常也会下棋,且轮数越多的局就越擅长,他的下棋风格稍微有些特别,单看某一局时可能不明显,一旦赢的规则是三局两胜,五局三胜,就能看出他自然而然地延展了眼前的“棋面”,把棋盘,棋子,定胜负的局数,下棋人的性格,乃至当天的时间,场合都看做“棋面”的一部分,寻常人的想法多是要努力赢下每一小局,单屿刀眼里却只有最后的结果,最终定胜负之前“可以输”的棋局都会被他拿来试探利用,导致他下棋时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很像冷静的赌徒,单屿刀本人倒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赌。

        下普通的棋是如此,这种有可能危及自身性命的生死棋......大概还会如此。

        与追求“安全地俯视桌上的棋子厮杀”的自己正相反,景语堂看着远处的天锁洞,某刻忽然意识到,如果哪天单屿刀要对谁使用谋略,他要下一场“人世间”的棋,那无论这局是大是小,后果如何,他大概仍不会只做一位棋手,而是毫不犹豫地把自身也算作局里的一部分。

        在景语堂的视线之外,能直达天锁洞的下方洞穴深处,单屿刀忽然从平静的水面下探出头来,他抹开眼前的水珠,一边解开系在身上的绳子一边开心地和墨无阙分享:“我第一次在水里下棋。”

        “你要是真想在水里下,回头咱们造一个水底的透明屋。”墨无阙给单屿刀递了条用来擦干的长布疲惫道:“这棋下得对我的心脏不好,再来几次我可就要短寿了。”

        若是单屿刀刚刚再不上来,他就要考虑手动把对方拉上岸救急了,还好这已经是五局生死棋的最后一局,现在棋阵对他们的禁制解除,他们不会再度遭遇迷障,只需沿着洞穴的路径向上走,就可以直接抵达天锁洞洞口。

        “我状态很好的。”单屿刀安慰他,又问墨无阙有没有身体不适,墨无痕启动棋阵本就勉强,体内经脉怕是已有不少胀裂发痛,与他共享痛觉的墨无阙理论上也会感到疼痛异常。

        “除了心跳被吓得加快,别的都很好,”墨无阙晃了晃手里的共感装置道:“看来有效。”

        单屿刀闻言便一边擦头发一边笑起来,看得墨无阙心里边痒痒的,他收到墨无痕袭击单家的消息时除了觉得真是有病,过往所有被他的兄长及其对象搅黄的交友故事还一齐涌上脑海,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单屿刀那边反倒先派人来喊他去天锁洞试验装置效果,还出面避免了他和浮上人的冲突。

        自己下意识打诨表示“单公子不与我计较,实在心胸宽广”的时候,单屿刀还很疑惑的说了句“你是朋友,又不是墨无痕”,搞得他相当不知所措。

        人家都主动说了是朋友了,自己也应该争点气吧,墨无阙又往单屿刀身上塞了两个暖石用于烘干,背过身望向直达天锁洞的坡道:“从这儿上去后你就可以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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