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 (5 / 5)
长孙正青脸色黑了下去,他跟了景雨澜一年,作为一个要揣测主子想法过活的私奴,不能说对景雨澜的想法了如指掌,此时也迅速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景雨澜瞧着长孙正青铁青的脸抽了抽嘴角,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他堂弟因为自己调笑了一句单屿刀就这么整他,现在一个过去对他卑躬屈膝的奴隶又因为他提了句单屿刀气得拳头紧绷,这是什么道理?
他甚至跟单屿刀本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一个个的好像区区二流家族的继承人是个什么宝贝似的,景雨澜觉得无语,长孙正青开口嘲讽道:“景二公子才是,怎么大白天的一个人在外面,老爷他们不会担心您吗?”
......他过去养的狗还要反过来咬他,景雨澜皱起眉,总算正眼瞧了一眼长孙正青,长孙正青把不虞都写在脸上,正冷冷地回望他,他站得笔直,跟一年前景雨澜初见他时一模一样。
“你倒是站得直,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该怎么站起来了。”景雨澜的话也变得恶毒起来,“少这么看我,事到如今把不幸全推我身上?是我求着你来我景家,还是我用强的了?”
“你别忘了,是你们长孙家主动找上门来的。”景雨澜觉得当真好笑,和长孙正青强调道:“我没讲过我的条件吗?没告诉过你们可能的结果吗?是谁的兄长一手保证无论结果如何绝不后悔的?是谁上赶着想进我家的门,为此还对比武的决赛遮遮掩掩?长孙正青,你们打从一开始就是摇尾乞怜的狗,还真以为是经我之手才从人变成狗的啊?”
他盯着长孙正青紧握到手背泛白的拳头发出嘲弄,心里生出几分道不明的快慰来:“你们一家子商量好的结果,事到如今别搁我头上来,真以为你多么清高,只是被逼无奈,所有人都在害你?我就算是那捅刀的人,也是你父兄递刀,压着你往我刀上撞,你既然顺从了他们——”
“我是顺从了他们。”长孙正青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以前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现在气到头上,好似觉醒了些说话夹枪带棒的天赋:“所以我也不恨景二公子,你若是又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我路过看见,说不定还会顺手救你一把。”
“可景二公子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他俩过去还是一对好歹在肉体上坦诚相见过的主奴,现在却为了同一个人剑拔弩张,又或许该说不愧是待了一年的主奴,长孙正青回嘲的说话风格也变得像景雨澜,“难道你就没有在顺从父母吗?”
“你自己处处受制,就把别人也变成在练武上处处受限的模样,”长孙正青也笑起来,他曾经想过很久为什么景雨澜执意把他变成这样,当初窥见的端倪事到如今派上用场,“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
这对原主仆最终在行人们发现他俩气氛不对,开始偷偷投注更多视线前不欢而散,长孙正青气呼呼的往回走,想了想又觉得这架自己也不算吵输,哼了一声决定去买单屿刀和弟妹们都喜欢吃的糖葫芦回家分发。景雨澜往回走的路上碰见了父母见他外出许久便派人来寻他的小厮,只觉得心情更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一肚子气的跟着他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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