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5 / 6)
潘塔罗涅不得不承认,摩拉克斯确有着作为“王”的一切品格。有着“武神”的美称,也极擅长隐于幕后运筹帷幄,作为棋局中的“将”孤守一方,遣卒调兵踏过楚河汉界。他与达达利亚相处时也是这般,平日里树起了含蓄内敛的人设,偶尔“吐露心声”时便显得情深入骨。言辞正如残局中的“车”,无子阻挡时纵横进退,一路挞伐进达达利亚的心城深堑。而摩拉克斯本人则守着自己那铁桶江山铺谋定计,谁能看得清他呢?
“毕竟我就快死了。即便是你,面对将死之人与普通人的态度也会有所不同。我想,为什么不试着像最平常的恋人一般与你相处呢?”
王车易位。
“天理无情而狡诈,祂在至冬降下旱灾与血池灾,是看中了至冬本就资源贫瘠,如果没有了粮食与净水,至冬人无法撑过这个冬天。而璃月最重视亲情人伦,我的子民们十分顽强,只要家人陪伴在身边,便还能重振旗鼓继续活下去。于是祂针对璃月降下长子灾。如果祂得逞,璃月将会有接近一半的青壮年死去,即所有长子的寿命都被强制终结。不过幸好璃月还有我,于是我替他们挡了一劫。”
“一个长子算作六十年寿命,璃月数以万计的长子,便是石头做的我,也经不起这样的磨损。事后我仔细算过,还有七天的最终期限。一开始,我想着要去周游璃月,这片土地对我来说更像是个老朋友,我该与老友告别的。但我走到门口,临风而望,看千家万户齐乐团圆,我想,如果达达利亚在这里……我想起了你,我想去见你,送你一些我想送的礼物。被这个念头击中的一霎那,我的眼睛居然流出了泪水。我知道,我已经成为一个惧怕死亡与离别的凡人了。”
“不过我毕竟已活过许多年岁,知道怎样度过这最后的时光才不算虚度。达达利亚……阿贾克斯,我也有过很年轻的时候,白衣银枪,单骑掠阵。那时路还很难走,璃月多山,便是岩之魔神也难免磕磕碰碰,我便走得很慢,让我慢慢走向你吧……我会酿酒,擅长桂花酿。我想为你酿一壶桂花,但时间已来不及。我原本想着,七天便已足够,但还是,来不及。”
“桂为百药之长,饮之寿千岁。我去寻少年时的那棵桂树,却未想到它比我先一步衰老死去。事后想来,甚觉可笑。故人故物皆已远去,我却仍死守泥潭,无可自拔。见到枯死桂树之前,我幻想将新酿的桂花酒送与你,你不认得这酒,便问我上面浮着的泡沫是什么,我说是绿蚁,你还是听不懂,但仍很豪迈地喝尽了。见到桂树之后,我就赶来见你了。”
“我用六千年丈量了璃月的土地,每一寸悬崖都染脏过我的白袍,每一块峭壁都为我亲自铸就,如今我的双目已然失明,但依旧可以用最后的一点力量造出一模一样的山与岩。阿贾克斯,你想看璃月哪里的山?我来为你做。”
达达利亚用额头抵住钟离的,那双常常凝视着他的眼睛已经不再亮了。
“余下的数十万年寿命,我送给了璃月子民。最后的这几天,我送给自己。阿贾克斯……让你陪着一个风残烛年的老爷子,也辛苦你了。”
“也许我该留些遗物送你。阿贾克斯,请容我放肆一次。我想送你一个……”
钟离半倚在达达利亚怀中,从他那从不离身的行囊中取出些黄泥,用双手拢住了,达达利亚感受到极其微弱的元素力,犹如钟离那即将耗尽的生命。钟离轻拍他的小臂,唤回达达利亚的心神,他已做好最后的礼物,摸索着献宝一样将两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儿安置进达达利亚手中。
“一个小土偶。你的模样我也早已牢记心中,只不过这一个小土偶未免有些孤单,也算是我的另一种私心吧。来,阿贾克斯,拿好了。左边的是我,右边的是你,以后你若是有兴趣去璃月看看,也可以把这两个小土偶放在供奉岩王爷的庙宇中,便是岩王帝君携着帝后下凡来游历人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