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起双眸、微微蹙眉的样子过于招摇了，我心中一股无名火顿生，严厉的话语又从口中溜出，“这样的表情也不许再露了！”

        那狐狸精的脸“唰”地变白，他握紧了拳头，又想苦笑又想挑眉，最后只是垂下眼帘，说：“听魈先生的。”

        我教导他：“先生还是可以叫的。”

        第二日，钟离先生接过一个电话，他第一句话是发四声的“喂。”第二句话是“公子阁下，午安。”我无心修炼大记忆恢复术，装作要喝水的样子溜到钟离先生身后，可惜什么也听不清。直到钟离先生挂电话，我才放下水杯，今天的水有些凉。

        钟离先生回头，大惊失色道：“魈，快放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水杯”，这哪里是什么水杯，明明是侦探事务所供奉的观音菩萨像旁的玉净瓶！我赶紧放下玉净瓶，说：“钟离先生不必在意，我在打扫卫生。”

        钟离先生道：“你嘴边还有水珠。”

        我擦一擦嘴，说：“现在都打扫干净了。”

        钟离先生深吸几口气，说：“公子阁下刚刚打来电话，说昨晚与你一见如故，希望今晚和你约个饭，互相深入了解一下。”

        我知晓那狐狸精来者不善，义正辞严道：“请务必让我去试探试探他的深浅。”

        钟离先生道：“我明白，你是有大福气的人。我十分信任你。”

        他为我找来最气派的正装，我穿上，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衣服将我右臂的文身全都遮掩住了，终究不大自在。

        我说：“钟离先生，我看电视上动物世界中说，当春天到来时，鸟儿们都会展开色彩艳丽的羽翼，向其他同类展示自己的雄性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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