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3 / 5)
2007年到了。
年初三,我在镇集市碰到了老同学——田党生。他变化挺大,黄痩的脸,布满沧桑,但是脸庞坚毅,与高中又白又胖营养过剩的样子完全不搭边。要不是他叫住我,我还真没瞧出来。
我和他高中三年同学兼室友,一时之间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聊天中我得知他是来走亲戚的,谈及工作,知道他现在在偏远乡村支教。
说起他的职业,他的眼神炯炯有神,像是再说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职业,大学毕业他不顾家人发对报名了支教,现在算起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他滔滔不绝:“我刚去到学校上第一堂课的时候,下面密密麻麻的课桌,闪着光的眼睛,心里打鼓声比上课铃还大,做了班主任才发现,还有更头大的事,各种魔音绕耳,一会儿这个打报告,一会儿那个不听话,天天养精蓄锐与他们斗智斗勇……”虽然在抱怨,但我感受到他的真诚。
他接着说:“那些偏远地区孩子的生活条件远比我们想的还要艰苦,有些家庭父母不支持上学,我们要家访劝说,急得有些女老师在回去路上偷偷抹眼泪……”说着他长长叹口气。
听着他说的支教,我难免不有些心动。日复一日的生活,浮华喧嚣的都市,还有同床异梦的爱人,让我心力交瘁又顿感迷茫。
我留下他的电话,心不在焉的回家。
行尸走肉得串亲戚,直到姨妈问我交没交女朋友,我下意识说:“交了。”才回神。
看着母亲锅底黑的脸,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这怎么都没和俺们说?”姨妈责怪地推母亲,又扭头问我:“俊不?女在哪工作?啥时候带回来给俺们瞧瞧?”
这三句连问,弄得我哑口无言,最后母亲解围:“俺们还没瞧见嘞!”她暗地里拧我的腰。
年初三一过,年味就逐渐淡下来,早饭一挂鞭刚响,浓烟还没散去,宋纪恩的车就出现在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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