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没看出来么？这个世界，需要水。”神树无奈一笑，“每一滴水，都无比重要。”

        何惊雨又道：“可就算没有他们的破坏，我要出去找灵泉，再回来交给你，也是两次开启通道啊。”

        “不，你出去不需要走通道。”它道，“灵泉原先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的根系下方，但是地震后，灵泉坍塌，而我根系的长度有限，更没法吸收水珠发展根系，也就无法再触及灵泉。我只能依靠你，或者说，你们。”

        何惊雨自然明白，它口中所谓“更没法吸收水珠发展根系”，可能是因为水珠里的灵气都用来维持这个村子的现状了。而“你们”大概就是那些有去无回的新娘。

        “但我娘说，你曾许诺，就算自己死亡，也不会让新娘受伤。”她低声道，“可你之前告诉我，那些新娘都死了。”

        “谎言，有时候会给予人希望。”

        神树微微仰着头，落日的余晖照在它的脸上，漂亮的侧脸像是镀了光，就如神职人员在祷告祈求安康一样。

        “那我也会死么？”何惊雨想到什么，又问，“之前的新娘都能通过通道回来吧？为什么还是不在了呢？”

        神树看着她，道：“从我的树心下去找到灵泉，你需要在极冷的环境里呆五个时辰，之后找到去地面的路——我没法将你带上来，因为下方是坍塌的石洞，我的根系不够长。这就意味着，你需要再经历几个时辰的极热，就算是最强壮的女孩，也从没能让我救回她。”

        这一点何惊雨知道，在脱水到极致时，人会休克。那个时候喝水是没用的，只能静脉注射补充。但她没有带手机过来，也就意味着这里的科技并不发达，静脉注射的设备存在率太低了。

        她脱水休克之后，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真相？”她问。

        既定的命运是死亡的话，她一点动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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