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寝宫之中变故陡生。

        看着面前一向唯唯诺诺的小石头居然在自己没有召唤时便昂首阔步的掀开门帘走进了内室，天启皇帝眉头微皱，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

        “石头，你……”

        “我说陛下。微臣可是有大名的，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身边人的名字，但凡是个有为的皇帝当然记得清清楚楚，一直以乳名相称只是表示亲切而已。

        可是这样的话问出口便已经意味着嫌隙已深、君臣决裂，所以不管病卧榻上的朱由校是否记得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天启帝微闭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孤家寡人终究还是孤家寡人，真没想到……”

        这或许就是灯下黑吧。

        自从当初魏忠贤、客氏一党作乱，他便一直对阉党做大严防死守。前些年刚处理了一批，却一直看在身边这位随侍太监兢兢业业又与自己一起长大、“亦君臣亦师友”的份上，并没有相信外间“传言”。

        毕竟那些文官也是一路货色，私下里攻诘污蔑之事并不少见。

        可他一手扶持了监察百官贪腐、与文官对抗的六扇门儿，以为可以在朝局之中形成新的平衡，却不想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滋生出了最大的祸端。

        如今对方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显然是准备在这立储大事上发出致命一击，而眼前这年轻人为什么甘冒奇险潜入宫中他最开始还有些疑惑……

        现在一看，也就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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