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方忆晷篇(九) 孤雁南飞,飞过这位自诩大晷太子的紫衣青年,他蹒跚着站起,肩上扛着大晷皇室的尊严与子民的安危,朝着宫门迈出缓慢而坚定的步伐。 (2 / 6)
皇后太后等宫中女官已经随着各宫宫人趁乱逃出,自己无须担心。只是皇帝正在病中怕是行动艰难,还需迅速派人掩护离宫。
四周皆是慌乱之色,人流涌动摩肩接踵口里还时不时叫嚣着什么,路过的宫女太监一刻不停的抱着宫中珍品与他擦肩而过,他并不做理会。
朱谨晁脊梁笔直,他身着一袭翠纹锦织羽缎紫长袍,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梳在雕镂白玉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的嫩绿祥云冠带随着朱谨晁两步并做三步迈上台阶的动作与长袍一齐翻飞在空中。
迎面从寝宫冲出白衣黑发的少年与他相撞,他眼睛通红,身后跟着面色不堪的伍崇方。
“大哥!父皇他……殡天了!”少年眼中哀恸一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悲痛颤动。
朱谨晁愣了愣,双目瞬间赤红,他深吸一口气,薄唇紧抿。
可他甚至不能为父皇的驾崩分出片刻伤神的时间,他扶起伏在他脚边泣不成声的朱谨孝,前些天他还存有些许提防的七弟,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的用劲。
“谨孝,不要哭,你陪大哥去看父皇最后一眼,”他麻木的笑了笑,
“都去了,他们都去了,没想到一众兄弟竟是你陪我留到最后。谨孝啊,大哥走后你可要好好活呀。”
朱谨孝在他身后拼命抹泪没有回应他,似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朱谨晁站定在龙床前,身子发抖,看着龙床之上紧闭眼皮不再有呼气的老人,他直直跪下,
“父皇,儿臣不孝,不能为您入殓厚葬。虽然父皇未封儿臣为太子,可方才孩儿受朝中众臣推举,斗胆擅自给自己要一个太子之位。现下,儿臣有身为一国储君要做之事,待孩儿追随您去后再同您请罪,请您暂且宽恕。”
朱谨孝在一旁抽噎着,红着眼眶翁里翁气的问他,“大哥,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也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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