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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三两 (3 / 5)

        “你还是想回去,为什么?”

        伏案抬眸之人的口吻相当温柔,却叫绫杳一时说不出话来。

        确实,她明明是逃婚出来的,在外头却一有事就总想往兑泽跑,她其实明知回去可能面对的是什么,纵使逃离乾州,纵使远在天涯……她其实从心底里从未离开过兑泽。

        “也许…那曾经是我的家。”

        杏眸微垂,怔愣片刻后,绫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玄桓,你说是不是很讽刺?…我向往自由,却始终渴望有一个家。”

        “我其实很讨厌这种四海漂泊的感觉,就像大漠的沙尘天,一个人走在一片乱石之中,就连昔日软绵绵的沙子此刻都被卷成了一道道锋利的武器,划在在肌肤上很利、很疼,也无法呼x1…似乎除了低头,我无处可去。”

        “玄桓,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终有一天会回去,会屈服于我的‘家’。”

        “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出神间,绫杳半撑着小脸信手随意摆弄着面前榫卯机括的小球,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心底的感觉流淌,梦与现实的界限好像慢慢模糊:“我好像见过你,在我们没有见过的时候,我就好像见过你…”

        与此之时,书房万年的孤寂的月影,随着窗隙抚来的晚风撩动床纱。

        她轻浅的声音,淡得要化在夜里,化在烛火跃动的光影里,像一颗少年时划过寂寞长夜的星星。

        曈昽入床簟,髣髴鉴窗帘。

        天青长眸只是无声地、长长地凝着,分明是与梦中相拥之人全然不同的两张脸,他却觉得那缕照进来的月sE穿透了皮囊,如数十万年前的某一夜一样,透过面前懒趴在桌前的娇小身影的灵魂,照出薄如蝉翼的光。

        今月曾照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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