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惴惴不安地等着，紧张得手脚蜷缩。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看见那个工作人员姐姐接了个电话，这个姐姐立即从工位上起身，走了出去。

        施小草坐在凳子上，目光追着那个姐姐，看见她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来，司机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男的。

        施小草心向下沉，她可不会跟个男的去见工！给她一个月十万块都不行。

        她从凳子上起身，要出去跟那个姐姐说自己不做这份工了，就在这时，后面车门打开，一个容貌气质都十分高贵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施小草愣愣地看着工作人员姐姐陪着这个女子进来。她坐回凳子，见工作人员姐姐领着那个女的，走到自己跟前。

        这个女人四五十岁，长得很好看，气质一看就是“高攀不起”的那种人的气质。可惜眼睛有些肿，脸颊上雪白的肌肤也全都红了，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这女人的目光落在施小草身上，施小草被她看着，莫名地有些紧张，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就低下头去。

        “多大了？”女人的声音略微沙哑，语调中有一股女人里不常见的力道，像是惯于掌控一切的那种人说话的口气。

        一旁的工作人员想要替施小草答，女人抬手阻住她。她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垂着头的施小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你看着很小，是没成年吧？”

        施小草声音很小地反驳：“才没有，我十六了！成年了。”

        十八才成年，看着她的两个女人都在心里想，十六岁只是算是合法打工。

        这个气质高贵、神情悲伤的女人显然不想雇佣这么小的小姑娘，她摇了摇头，转身要往外走。

        这时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那位大叔司机低声道：“夫人，要不试试吧？见工的来了二十多个，少爷各种不行。眼前这个这样的，还没试过……”

        女人听见司机提到“少爷”，神情变得更为哀伤，她心力交瘁地摆摆手，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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