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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2 / 3)

        “师兄!这么晚你去哪儿?”

        “师兄!外头在下大雨!”

        几个僧人还在唤他,这声响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妙寂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雨霾风障,雾沉云暝,妙寂刚一出寺便被那急邃的雨势淋了个透,他本yu从那长阶下山,忽又想到后山那条路,他调头便跑进了后山。

        在木桃离去后,他又违令去后山多次,无意发觉那后山之中原有一条荒路陡坡,如今虽是遍布荆棘,但却好似是被人刻意开辟过,算得上通达平整,他遥遥一望,看上去似乎可直通山下。

        但当时的他也并未放在心上,他躲在后山,只是不愿面对那个她待过一月的房间。

        她走了,他却觉得四处都是她的气息。

        后山那夜,他满心的焦虑不安,浑身都是擦伤,看着那个安然无恙的人一脸迷茫地看他,羞耻感与疼痛感鲜明地提醒着他,不可得。

        不可得。他在这隐蔽之地,清醒又疼痛地反复咀嚼那三个字。

        现下他一头扎进那幽深的丛林,雨声喧哗,风声飒飒,古树仍昂然屹立,绿叶山花却被雨水冲刷洗净,不留情地拖着坠入尘土,深陷泥淖。

        他在雨中穿行,面上全是雨水,跑到那陡坡之上,眼都不眨一下地抬手将那些荆棘扒开,强行踏入那条寸步难行的路。

        那些荆棘常年无人打理,野蛮生长,越发茂盛,妙寂心急,只能勉强扒开一些让自己挤进那条路,身上的僧袍又再度被那尖利的刺割开。

        妙寂好像都快习惯这种伤了,他挤进这条路便发觉里头稍微好些,没那么多荆棘缠绕。但这条路陡峻,又连续一月受雨水冲淋,泥沙俱下,土地极易崩散,又是夜里,他不留神便踩在内已流空的虚土之上,一路滚落而下。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妙寂便用手不断在那陡坡上四处虚抓,在土里碎石中不挺抠挖,直到两只手深深陷进土里,抓得那修长的手指指尖全是血迹,才勉强停下来。

        大雨滂沱,他躺在那陡坡之上一动不动,短暂地失神瞧着那黑压压的夜空,雨水不断地落在他脸上。妙寂呼出一口气,片刻后又强撑着起身,将手从那褐h的泥土中cH0U出来,继续往下走。

        等他跌跌撞撞走到镇边,一身Sh透的僧袍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脸上的泥土被雨水冲掉,倒还算g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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