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附近最繁华热闹的地带莫过于商业街了，也正是如此，韩央才会冒着得罪黑人商贩的风险，占了他们之前的位置卖自己连夜包装制作的曲奇。反正被打死是死，没租金被房东赶出去冻死饿死也是死。

        幸运的是，黑人商贩并没有来，不幸的是，曲奇饼一盒也没卖出去。

        “咱们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一这么可爱的弟弟啊！要不去看看？”

        也不是没人被韩央的皮相吸引，但被吸引的几乎是女性，而女性又很少独自逛街。

        “你也不看看这小子才多大？十五顶天了吧！别告诉我他是特困户的，哪家特困户能把孩子养得这么潮这么好看？这种一看就是毛都没长齐就想飞的小混蛋，要真为他好，就让他撞的头破血流，疼厉害了才知道家里有多好。”

        每次见到有女大学生模样的人上前，韩央就能听到同行者在即将到手的顾客耳边说这样的话。

        “我才没……”韩央很想据理力争，可回忆告诉他这些人说得对，十五岁确实不是能飞的年纪，年长的父母姐姐都说他的明星梦是白日做梦，这些人与他而言也是年长的人，年长的人有一样的观点有什么好稀奇的？

        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爸妈，姐姐们，你们说的很对，不过我不会怕的，就算身无分文，就算睡地铁，就算吃客人的剩饭，就算献血换面包，我也要拼上一拼，为了成功，更为了不悔。

        为填补与预期不符的落差感，韩央不断下决心鼓励自己。

        可惜直到傍晚，韩央还是没卖出一盒曲奇。

        没关系的韩央，公园都睡过了地铁站算什么？不就蚊子多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知足吧！实在不行在老板家装睡也好，反正他捏着你未成年的身份扣了那么多工资，心里应该也发虚的吧。没事的，没事，日子总能过下去。

        不断地咬着牙自我安慰，却还是阻止不了眼泪的滑落。

        哭什么？这算什么就哭？韩央！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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