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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 夏氏兄弟(二) (4 / 5)

        默默地看着那对烛将尽,陈容容才哑哑地道,你今日怎么下朝这么晚?

        夏铮没答,似乎是在犹豫一件极重要的事。陈容容眉头微蹙,道,出什么事了吗?

        夏铮才似下定了决心似的看住了她,道,我今日见到君道了。

        陈容容的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所有那些方才为田郁为夏琝的悲戚都似露不出这样的苍白来。她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又像是不知从何问起,张开了口,却说不出话来。

        夏铮明白。他明白她有千言万语要问。其实在所有那些自己在夏琝与夏琛之间犹豫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叹那一句,“若是君道还在,便一切都好了”。因为,夏君道才是他的长子——而这个亲生儿子,在不过一岁半的时候,就已那样被带走了!

        若说他和陈容容为什么十年之后都无法分开——不是年少的青梅竹马,不是当年的百般恩爱,而是他们那时一起看着那个小小孩子被人抱走的撕心之痛。那是他们这对少年夫妻的第一个孩子。明知活着却永不得相见,比起彻底地离别与心死,又是什么样的痛楚和折磨呢?而,当年夏铮心情郁郁地疏远了陈容容离家出行,谁又能说不是因为失去了他?

        少年时的他,或许真的有些任性,所以将那件事情也隐隐怪罪在陈容容头上。是陈容容坚持要给这个孩子起字叫“君道”的,她解释为“君子有道”,可他知道这不过是自小浸淫道学的她在这孩子身上为自己加的一个标志,好证明夏家的长子,是属于她陈容容的。

        谁又料竟会一语成谶?

        陈容容半天才说出三个字来,喃喃道,他……在哪?

        在宫里。夏铮似是在回忆,脸上像是露出些不由自主的喜色,忽然像想到什么,变得一忧,可随即又还是转回一喜。

        他还记得我。夏铮像是很高兴。他还记得……当年……见过我,不枉我那时特地去打听他的下落……

        他好吗?他……他怎么会在宫里?你瞒我多久了!陈容容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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