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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假设X剥夺X证实 (2 / 3)

        「……你怀疑我用念能力造假?」

        他安抚似地m0了m0我的头,耐心地温声解释:「你使用的念能力付出的代价相当高昂,以一个刚成形没多久的念能力而言,就算再怎麽天赋异禀,我也不认为你能够做到毫无破绽地混淆虚实,并且不须额外付出更多代价。所以我的但书所指并非你本人,而是你我都未能认知到的假想存在。」

        心里忽地咯噔一下,脑海中隐约响起过往梦魇的骇人尖啸,让我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沉默着等待库洛洛继续开口。

        「我从你的记忆中发现了几个盲点,第一个是你曾经向飞坦提过的,名为憎恨的情感。你拥有明确辨别自身与他人情绪的能力,因此述情障碍在你身上并不适用。追溯到前世所处的成长环境,贪婪、憎恶、仇恨……你的身边不乏散播这类负面情绪的人们存在,接收如此庞大的恶意,会感到愤怒、悲伤,甚至绝望的你却从未产生过一丝憎恨,未免过於不合理了些。」

        「没有憎恨人的能力的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你并不是因为感受过自身的恨意、认知到恨意的无用而将其舍弃,而是让恨意生成的能力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或者说、被剥夺更贴切一些——毕竟,未曾持有的事物,根本不存在舍弃一说。」

        不是不想憎恨,也不是放弃憎恨,而是自我有意识以来,我从未获得过憎恨的资格……

        如此悲哀的结论让我忍不住发笑。未曾被赋予生而为人类应有的权能,这样的我究竟能算是什麽……?

        「——你应该感到高兴。」

        缺乏温度的凉薄语调中断了悲凄笑音,我仰起头望向库洛洛,只见漆黑双眸的深处被厚重Y霾笼罩,一瞬的漠然彷佛在警告着,误入那片雾林就会遭深渊吞噬,再也无法脱离。尔後他垂下眼帘,神sE淡然得好似方才所见所闻都是幻觉,平静话音再度传入耳里:「憎恨是种会将人心侵蚀得只剩空洞的情感,不论拾起或放下,过程都会带来极大的折磨。你应该高兴,永远不必担心自己有朝一日得承受这样的折磨。」

        我无法开口回应,无论反驳抑或认同——因为我没有勇气开口,开口探究他内心深处的憎恨,以及那份恨意将他的心侵蚀成了什麽模样。

        我应该为被剥夺感到喜悦吗?这样荒谬的疑问深深刻在了心底,此刻的我竟无法为之刻上是与否其一的二元论解答。

        凝滞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库洛洛暂时忽略了我眼底的复杂,启口续道:「第二个盲点是旅团在你的前世的存在,或者说是真实X。接收到你的前世记忆,我起初的猜想是,你的前世与现今所处的世界是两个存在时间落差的时空,在你的前世中,旅团早已成立,而你是以旁观者的身分记录着关於旅团的一切。但是,这个假设存在着矛盾——为什麽与旅团无关的你能够成为旁观者?为什麽行事作风与我们如出一辙的旅团会允许旁观者的存在?」

        「这样的破绽其实出现在很多地方,但是在你离开别墅的那一星期里,那些矛盾都被一种近似洗脑的诱导合理化,好像你本就该是观察旅团的纪录者,旅团本就该接受这个监视着他们的存在,我无法举出任何论点来说明这些违和之处。」

        如果库洛洛口中的洗脑是我的愿望引起的副作用,那麽旅团如此轻易地接受、回应我的愿望一事或许说得通。但是,如果洗脑旅团真的是愿望实现的必须条件,那为什麽连我都会受到影响,完全无法意识到自己和旅团的异常?库洛洛又是怎麽脱离愿望控制的……?

        「後来,我试着推翻了原本的猜测。」说着,他抬手轻触我的眉心,掌心隔开了我与之相望的目光。「假设旅团实质上并不存在於那个世界,关於旅团的记忆是你透过其他手段——像是从更高的维度观察存在着旅团的其他平行世界——编写出近似於传记的文本,你能够知晓旅团的一切似乎就合理多了。」

        我心底一惊,之前交给蜘蛛们的前世记忆都是经过筛选的片段,虽然库洛洛获得的记忆b其他人要多上不少,但我确信当初并未将提及书本的关键记忆交给他,没想到他竟然能透过那些零碎片段推敲出两世的相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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