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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前赛(日+199) (6 / 11)

        袁光后背紧绷地点头说了句谢谢,如履薄冰地踏了进来,动作轻柔地把果篮放在了病床一旁,然后略显担心地看向病床上的白柳:“还没醒吗?医生怎么说?”

        “你昨天不是刚来问过吗?”牧四诚看也不看对方地嗤笑一声,“昨天医生怎么说的今天医生就怎么说的呗,一天之后你就记不住了?”

        “来别人面前做好人,好歹把戏做全吧?”

        袁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尴尬,他握拳咳了一声,木柯淡淡出声打断了牧四诚:“医生说今天情况和之前差不多,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再不醒,无法正常吃东西,就要考虑胃管插管营养摄入了。”

        “考虑到插胃管会让人很不舒服,目前我还在问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

        袁光沉默了下来,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

        他现在已经清楚白柳的一切事情了。

        这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年轻人是个和他一样的做互联网工作的,不久前被裁员下岗了,住在一个偏僻地带的,只有四十平左右的老旧出租屋里,在孤儿院长大。

        最喜欢吃的东西,是打五折以下的便宜火锅,用的手机是三年前大学毕业时候,朋友给他买的旧款式,两年前遇到飞车族擦肩撞到白柳,把他的手机勾出来把屏摔碎了,但白柳到现在还没换。

        当一个人过得比另一个人好很多很多的时候,这个人去帮助另一个人,或许只是出自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一种社会舆论的压迫,一种资源平衡的考虑,带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人性规律在。

        被帮助的人或许也不会很感激,毕竟帮我的人,没尝过我受过的苦的万分之一。

        但当一个人过得比另一个人坏很多的时候,这个人去帮助另一个人……

        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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