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夙夜难入寐 (2 / 5)
这不是城内的一揆众多么服从军令,而是自儿玉党全军进入戒严状态后,已然处死了十多名不从军令之人,多数都是自恃强豪的恶党匪类,
宇喜多直家在合战中,对恶党有多仰仗,动手砍杀的时候就多有残虐,收到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天空黑云密布,影影绰绰的山林外,伸手不见五指。
插立各处的旗帜上悬挂起来狞恶人头,也在风雨之中飒飒作响,张开血盆大口,任由冰冷的雨水自口中惯出,再从断裂脖颈处流淌而出,好似在痛饮美酒,又仿佛在无声的怒骂诅咒。
让人不禁联想起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那修筑在千丈岳山巅的的鬼穴魔巢。
宇喜多直家推开虚掩木门,顺着贯木城门正中的山道,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龟山脚下,乌黑模糊的宽阔平野,若隐若现。
铺满整座城中的营帐,在漆黑一片中,寂静无声,一队巡夜的足轻,高举着气死风灯,无声无息的绕城而过,具足、兵器碰撞的声音,传出不远,很快便就湮灭在风雨中,给这寒冷的雨夜又增添了几分凄凉。
宇喜多直家身上大铠冰凉,衬在里面的牛皮革甲也留存不住分毫暖意。
这几日来他一直都是衣不解甲,并且也是如此来约束军众,责令各队足轻,夜寐不得脱甲,刀弓枕放头下,镰枪拢立放在帐外兵架。如有警急,易取之作战。
看了眼屋内火盆里摇摇欲坠的篝火,他开口问守在门外的旗本:“户川平助何在?”
“刚才还看见四郎,大概往城外的兵砦巡查去了。”那名旗本是长船氏的一名族人,宇喜多直家对外人严厉苛待,但对手下户川、长船、冈氏三家子弟,却很平缓宽纵,因此这名旗本回话也很是随意,并不惧怕。
“待他回来,叫他过来见我。”宇喜多直家负手踱步,思绪难宁。行到龟山后,他反倒愈发觉得不安起来了,毕竟儿玉党如今已然退无可退,说好听些是据守坚城,说难听些便是被困孤山。
尤其是庄为资动向不明,更是让他心急如焚,难以判断对方是暗藏埋伏,还是真个被三村家亲拖住,抽不开身。
他几次派人联络三村家亲,分水陆两道并进,携带书信重金前去求援,只望这番厚币卑词的行为,能够说动对方与自己订立盟约,互为援引,来携手对抗庄氏,只是一直未有得到回信,让他心中揣揣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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